• 2011-08-27

    Paul Thek

    今天在hammer museum里看到Paul Thek的展览

    他用蜡像给自己做了一个尸体和坟墓

    还把肠子肚子全部掏得血淋淋的“他自己”绑在桌子下面

    陈列室到处都是人造的断手,断肚子,内脏流了一桌子

    也有逼真的乌鸦,苍蝇和蟑螂爬在肉上

    看得人好不过瘾。

     

  • (一)

    今早,

    从迷糊中睁开眼睛看到霞光直到真正醒来,

    经过了漫长的几个世纪。

    在这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光阴里边,

    看见自己和许多人一起坐在巴士里面,

    之后因为吞食了一只蜜蜂又喝了一口可乐而变成了一只蝴蝶,

    挥着翅膀在common wealth的大街上飞舞。

    正在准备把某F同学和某M同学也变成蝴蝶的时候,

    睁眼看见大太阳已经晒到屁股上了。

     

    某F同学半夜两点半发来短信放我鸽子,

    于是很悲催

    今天只能独自一人去访问Isabella Steward Gardner Museum(ISGM)了。

     

    (二)

    顶着太阳与阴凉穿过Fenway Park,  

    遇到一片闪着莹光的水塘。

    正在我驻足欣赏着波纹下绿树红房闪烁着的倒影时,

    一只小鸬鹚滑着清水眨巴眨巴着眼睛靠了过来,

    时不时地用眼睛看看我,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

    一阵阵的涟漪留在它的身后,

    或许它并不知道自己是多么地讨人喜爱。

     

    继续向前走不久,

    正巧遇见鹅妈妈和鹅爸爸带着一群小鹅排着队过马路,

    小鹅们就像幼儿园的小朋友,

    一个接着一个地排成一排跟着爸爸妈妈走。

    两边行驶的车辆全部停了下来为它们让路,

    小鹅们在行人蛮是好奇与喜乐的注视下步伐从容地过了马路,

    然后一个接着一个有序地下了水,

    再分成两队开始游。

     

    正当我迷路不知向哪里走时,

    遇到一对老夫妇带着一个小男孩迎面走来。

    奶奶虽然满头银发,

    整个人在粉红色衬衫的的映衬下显得健康而有活力,

    爷爷穿着黄色衬衫,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慢慢走着,

    小男孩十几岁的样子(后来得知是他们的儿子),

    眼神清澈而友好。

     

    (三)

    ISGM是一位叫做Isabella女士的私人收藏博物馆,

    从开馆到现在已经有108年历史了。

    按照Isabella的遗愿,

    博物馆中的一切都要保持它原有的布局和样式,

    因此,

    在这一百多年的历史中,

    工作人员除了做一切必要的维护外,

    基本没有改变它的布局(以现代的观点看,博物馆的设计有着跨时代的远见)。

     

    进门后可以看到一块很大的广场,

    各种各样的绿叶与各色花卉错落有致地组合排列,

    映衬出广场中心的圆形空地以及四方伸展开来的道路。

    四位代表着智慧与战斗的女神石像散布在圆形空地的周围,

    其中一位是一个石雕的座位,

    据说Isabella女士便常常坐在这个位置上。

    广场的四周被三层充满威尼斯风格的楼房所包围,

    感觉有些像是高层四合院,

    这便是博物馆的所在。

     

    博物馆里囊括了女士多年来从欧洲及亚洲收藏的超过2500件藏品,

    其中包括绘画,雕塑,挂毯,装置用品等等。

    其中收藏最多的是圣母玛丽亚与耶稣的母婴图。

     

    Isabella女士曾经有过一个孩子,

    可是孩子不幸在2岁时得哮喘去世。

    不知女士在她众多的母婴图,母婴雕像和圣母像的收藏中,

    是否蕴含了对孩子深深地爱与怀念。

     

    (四)

    我尽力试图用Isabella女士的视角来欣赏她的所有收藏,

    尽管对许多画面中蕴含的宗教意义不甚了解。

    当看到其中一面墙上骨瘦如柴的耶稣被在钉十字架的塑像时,

    脑海中竟冒出一个前所未有过的问号:

    " what if he is my child? "  

    接着便是一阵来自内心最深处的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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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hat if everything I see, I touch and I hear comes from my child?

    或许我会用更加温柔地视角看待一切,应对一切,

    不论一切是如何对我,对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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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如果只是像我一样走马观花地看,

    不去深究什么作品出自谁手,

    有什么时代背景,

    又表达什么意境。

    参观完三层的museum不需要花费许多时间。

     

    于是我选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在一楼广场四周的座位上,

    靠着柱子欣赏广场中的雕刻,植被以及上上下下,来来往往的人群,

    任由阳光洒在身上。

     

    在这座“西方四合院“里,

    有的人在门廊连着广场的楼梯上坐着休息,

    有的人在门柱旁的座位上画画,

    有的人一边慢慢地走,慢慢地欣赏四周无处不有的艺术。

    不论是做什么,

    每个人都有在家的感觉,而不像在博物馆。

    Isabella把自己对孩子的爱转化成为对艺术的爱,

    然后借由艺术传递给后人,

    这是她真正的魅力所在。

    也是是这座博物馆的可爱所在。

     

    (六)

    走出门再次见到来时碰到的一家三口,

    奶奶很亲切地和我攀谈起来。

    她问我觉得博物馆里什么最好看,

    我说,广场的设计很美,许多画也很美。

    她说,

    她们一家常常来访问,

    每次访问都能感受到新的东西。

    爷爷说,

    即使在冬天,所有地方都是一片白雪的时候,

    这座博物馆里依然绿树成荫。

    然后,

    老奶奶说了一句让我回味了很久很久的话,

    ”你还年轻,

    随着你的成长,

    每次来此,

    都能发现新的能够引起你共鸣的东西。”

    说这话的时候,我注意到她的蓝色眼睛在眼镜片后闪闪发亮。

     

    (七)

    和他们告别后,

    我坐在湖边一面看着湖上泛起的波纹,

    一边回味她的这句话。

    然后不知为什么,

    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心里不住地问自己:what do you think you know about life? little girl! 

     

    一边流眼泪,

    一边任由清风和绿树抚慰。

    在这深深的难过与喜乐当中,

    只觉得自己的心下沉下沉再下沉,

    直到可以触碰到上帝(whatever it is called)给与一切的大爱。

     

    (八)

    等风把眼泪吹干,

    起身,嘴角挂着微笑继续向前。

  • 我准备离开博士屯了。

    今天去系里办手续,顺便和老师告别。

    告别是明知道什么也抓不住却又忍不住要去抓的举动。

    明知心中的涟漪并不会因有了告别的仪式而平息,

    还是不出俗套地去做了。

     

    有些人,

    在生命中或许扮演老师的角色,

    老板的角色,

    同学的角色,

    同事的角色,

    或许你们的接触只不过是擦肩而过后偶然回首时两双清澈如水眼睛的霎那交会,

    你所能接收到的温暖,却已经足够融化冰河世纪了。